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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天空美丽的星星

来源:网络 上传:情感网 更新日期: 2023-8-26

美丽的天空美丽的星星
那时候,我在吕布隆山上看守羊群,整整几星期都见不
到一个人,牧场中只有我独自一人跟我的狗拉布利和一些小
羊羔相守:偶尔,虞尔山采草药的隐注一从那儿经过,或者看
到一张比埃蒙烧炭人的黑脸:但这些都是质朴而沉默寡言
的人,由于孤独失掉了说话的兴趣,也完全不知道山下的村
子和城镇里人们谈论的事情。每隔巧天,我们农庄的骡子
才给我运一次粮食来,当我在上山的路l几,听到骡儿的铃声,
看到村童那机灵的脑袋和诺拉德大娘的红头巾一点点地显
出时,我真是感到幸福极了。总要让他们给我讲一些山下的
新闻:谁受了洗,谁结了婚4··…这一类的事情。
尤其使我感兴趣的,是了解我们农庄主的女儿,丝苔法
耐特小姐的近况,她是我们方圆·十里范围内最美丽的姑娘!
我装出并不特别关心的样子,打听她是否总去参加节日的筵
席,晚间的聚会,是否有新的情人来找她。如果有人问我这
些事情跟我这个可怜的深山牧童有什么关系,我可以回答
说:我已经二十岁了,而这位丝苔法耐特小姐是我有生以来
见到过的最美的姑娘:
一个礼拜天,我在等待每半个月一次的口粮,口粮却很
晚才送到。早晨,我寻思可能是因为人们忙着做“大弥撒”的
缘故;快到中午时,来了一场大暴雨,我估计是由于道路太
坏,骡子没法上路;哪知到了下午止点钟,天晴如洗,满山的
水珠在阳光下闪烁,明亮得耀眼,在那树叶的滴水声和溪流
涨水的澎湃声中,我听到了一阵骡铃的叮峭声,它像复活节
教堂钟楼上的一串串钟声那样欢乐和轻快。但赶骡子的却
不是小村童,也不是诺拉德大娘,而是·一你们猜是谁?孩
子们!居然是我们的小姐,我们的小姐本人!她端坐在那些
柳条筐之间,山上的空气和雨后的清凉使她的面颊变得鲜
红。


美丽的丝苔法耐特一边从骡子上跨下来,一边对我说:
村童生了病,诺拉德大娘请假到孩子家去了,她本人因为迷
了路,所以才来迟r。她扎着花带,穿着华丽的裙子和花纱,
打扮得像过礼拜日一样漂亮,与其说她是在树林里迷了路,
倒不如说是在哪里跳舞耽搁了时间。啊,可爱的精灵,我的
眼睛永远也不会把她看够!我也从来没这样挨近地看过她!
记得冬天里羊群下了山,傍晚,我回到农庄吃晚饭,有几次看
到她迅速地走过饭厅,从来不跟佣人们说话,总是打扮得漂
漂亮亮,带着几分傲气。而此刻,她就在我面前,仅仅是为我
而来的,我怎么能不为此感到慌乱呢?
丝苔法耐特把粮食从硫子里取出之后,便好奇地朝四周
张望,撩起她那怕弄脏的礼拜日穿的漂亮裙子,走进了牧棚,
想看看我憩息的角落:那铺着羊皮褥子的干草窝铺,挂在墙
上的大斗篷,赶羊的木棍,打火石……这一切都使她感兴趣。
“那么,你就是在这儿生活吗?我的可怜的牧童,你一定
觉得寂寞吧?你在做些啥?想些啥呢?”
我真想回答她说:我想的就是你呀,我的女主人!其实
我并没说谎,可是我竟然慌乱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我
相信她也觉察到了这一点,而这调皮的姑娘却故意戏弄地打
趣我,使我变得更加窘迫了。
“喂,牧童,你的心上人有时也上山来看望你吗?她大概
是只金色的小山羊?要不就是那位专爱在山顶上奔走的仙
女艾斯黛尔?”
她仰着头带着美丽的微笑跟我说话的样子,倒有点儿像
仙女文斯黛尔’了。而她的来去匆匆使得她的降临成了昙花
一现!
“冉见了,牧童!”
“祝您幸福,女主人!”
就这样,她带着空篮子走了。
当她从山坡的小路_.卜消失时,骡蹄下那些滚动的小石
子,就像是一块块地砸在了我的心上,很久,很久,我还听得
见它们的声音。直到日暮,我都一直像是沉睡在梦中似的,
动也不敢动,惟恐我的梦幻失去。
傍晚,当山谷的深处开始变成蓝色,羊儿哮畔地叫着互
相拥挤着涌进羊圈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在下面喊我,紧接着,
我们的小姐出现在我面前,但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地笑着,
而是因寒冷、恐惧和潮湿全身颤抖着。看来是山下梭格河的
水因暴雨猛涨,她想抢渡过去,却差一点儿被淹死。可怕的
是,到了此刻,想再赶回农庄,已不可能了,因为那条抄近的
道路我们姑娘一人是肯定找不到的,而我又不能离开羊群。
想到要在山上过夜,她非常难受,特别是怕她家里人着急,我
只得尽我的所能安慰她,让她镇静下来。
‘“一七月里,夜很短,女主人·一受罪也只是一会儿罢了。”
为了烘于她的脚和被俊格河水浸湿的衣裳,我燃起一堆
大火,然后,又把牛奶和+酪摆在她面前:叮是这可怜的小
姑娘,既不想烤火,也不想吃东西,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涌上
她的眼睛时,我白己都想哭了。
夜幕完全降临了,只有山峰上还留着一线残阳,一抹落
日的余辉。我想让小姐到木棚里去休息,于是,我把一张崭
新的羊皮铺在干净的草褥匕,向她道了晚安之后,自己就到
羊棚外面的栅栏门前坐着·,·…_上帝可以给我作证:尽管爱火
在我的血液里燃烧,我可没有任何邪念!只是感到一种莫大
的骄傲,因为在木棚的一角,睡着我的主人的女儿。在那些
好奇地看着她睡觉的羊群近旁,在我的守护之下,她像是一
只比其它的羊儿更美丽、更洁白的小羊羔。我好像从来没感
到过天宇是这样的深邃,星光是这样的灿烂……
忽然> '}棚的栅栏门打开一r,美丽的丝苔法耐特走了出来,
她睡不着。因为羊儿搅动得草垫发出声响,还在梦中哮哮地叫
着,所以她宁愿到外面来烤火。看到这样,我就把我身上的羊皮
披在她肩上,重新把火拨旺,两人默默地靠在一起坐着、、
如果你曾经在美丽的星空下度过夜晚,你就会知道,当
人们人睡的时候,在孤独和寂静之中,另一个神秘的世界却
苏醒了过来。于是,流泉唱得更响亮,池塘里闪耀出火星,山
上的精灵们自由自在地来来往往,空气中充满着难以觉察的
细微的声音和响动,人们仿佛听到树枝在长,草儿在生一样。
I’1天,仅仅是生物的世界,夜晚,却是万物的世界,当人们不
习惯于这些时,是会感到害怕的。
所以,一有点轻微的响动,我们小姐便战栗着将身子靠
近我。有一次,从山一F闪光的池塘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,
震颤着向我们传来。同一瞬间里,一颗美丽的流星从我们头
L向同一方向坠落一F去,仿佛是我们刚才听到的长鸣带来的
光亮似的:
“这是什么?”丝苔法耐特低声问我。
“一个进了大国的灵魂:女主人。”我画了一个十字。
她也画了一个f一字,很虔诚地仰望着星空沉思了一会
儿,然后对我说:
“真的,小牧童,你们这些牧人都是巫师吗?”
“一点也不是,小姐,只是因为我们生活在这儿,离星星
更近一些,所以对这些事比住在平原上的人知道得清楚些。
她一直仰望着天空,用手托着头,身子裹在羊皮里,活像
一个天上的小牧羊女。
“这么多星星,多美啊!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,·一你知
道它们的名字吗?牧童。”
“当然,女主人……你看!那正在我们头上的,是‘圣雅
克之路’(银河),它从法兰西一直通到西班牙。当年,勇敢
的查理曼大帝和回教徒作战时,是圣雅克·得·加里斯为他
画出来的路。再高远一点,你看到的是‘灵魂之车’(大熊星
座)和它那四根闪闪发亮的车轴,走在车前面的三颗星是“三
只牲畜’,而靠近第三只牲畜的那颗很小的星星,是赶车的车
夫。你还看到在它们周围那一片降落下来的星雨,那是仁慈
的上帝不愿意再留在天庭里的灵魂……朝下一些是耙星,或
叫‘三王星’(猎户星座),这正是我们牧人用来当做时钟的,
只要看着它们,我就知道此刻已经过了半夜了。
“再低一点,永远朝着南方的,闪耀着‘让·得·米朗
星’(大狼星座),它是众星之中的火炬。关于这颗星,牧人
们有这样的传说:有一天晚h,‘让·得·米朗星’、‘三王
星’和‘布西野星’~一同被邀请去参加他们朋友中一颗星星
的婚礼,’布西野星’比较性急,便最先出发了,她走的是上面
那条路,你看,就在那儿,天空深处!‘三王星’走下面的近路
赶土了她,但是‘让·得·米朗星’这个徽家伙,因为睡得太
迟而远远地落在了后面,他发了脾气,为了阻拦他们,他把自
己的手杖向他们掷去。所以‘三王星’又叫做‘让·得,米
朗的手杖’……然而,女主人,在一切星星中最美丽的,却是
我们的星—‘牧人星’。她在黎明时照耀着我们把羊群赶
出去,黄昏时又照耀着我们把羊群赶回来。我们也称她为
‘马格洛星’,这美丽的‘马格洛星’总是跟在‘普罗旺斯之
石’(土星)的后面跑,每隔七年和他结一次婚。”
“怎么?牧童,星星也结婚?”
“当然,女主人:”
当我向她解释星星结婚是怎么一回事时,我感到有个清
凉、细腻的东西轻轻地压到了我的肩上,原来是她那因困倦
而变得沉重的头,连同华美的丝带、花纱和波浪般的秀发,一
起倚到了我身上。
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直到天上的星星变得苍白,然后再
被初升的朝阳抹去的时候。而我呢?就一直在看着她睡觉,
虽然内心深处有几分骚动,但这光明面圣洁的夜晚保护着
我,它使我只能产生些美好的愿望!
在我们周围,星星们仍继续着它们那静默的行程,好像
是一天群驯良的羊群,我却不时在想:在众星之中,有这么一
颗最美丽、最明亮的星星,因为迷了路而来到了我身边,倚在
我身上睡着了...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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